马上稀里糊涂的活到了人生第二十五个年头了,自觉一切的情感模型:无论是欣喜、绝望、孤独、怠惰、嫉妒、惶恐又或者是种种情绪混合所产生的难以名状的状态,业已全部体验过了。
这么说应该是很自大的,但是我相信着,现在用“我”来自指才有了一点统一性,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好处。害处在于,往后,我就成了一个碗茶米油盐酱醋皆不进的畜生,难以快乐的大笑,只可讥讽的笑;难以伤心的大哭,只可在耐人寻味的时刻,莫名其妙地掉下几滴眼泪来,自己也说不清缘由,总之是洗了洗眼睛。
困惑这一情绪是唯一的例外,不感到困惑的事是我的困惑与日俱增。我想一想啊,我身伟长,肌肉发达,头脑机灵小聪明尤其多,气质绝伦。善于逗人一笑,呵护感受,做事体面。学历体面,有自信做好天底下的任何行业里的任何一门营生。但是越来越不明白,越来越喜欢讲“我不懂”,没了原来解释一切的狂热。
我觉得这和前额叶发展没什么关系,只是我长期把悲观当作聪明的证明,一直以无根据的颓然和沮丧面对人物和关系,终于到了这个爆发点,身体不耐烦了,于是剥夺了我沉浸的能力。什么重大的事件都只走个过场,扮演自己,数着日子过下去,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。对了,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这就是我状态的完美形容,一算钟也撞了二十余年了,就会这样撞下去吧。
好想大笑,好想大哭。